第(1/3)页 二十三点的金陵,夜色浓得化不开。 老染坊地窖外,队长贴着断墙的阴影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 五组战士分头没入不同方向的巷道。 第一组的目标是三百米外的倭军临时哨卡。 三个哨兵抱着枪,缩在残破的门楼里搓手。 带队的老兵从腰后摸出匕首,刀身用煤灰抹得暗沉。 抬手指了指左右,两名战士无声散开,绕向哨卡两侧。 十秒。 左边战士掷出一块碎砖,落在巷子另一头,咕噜噜滚远。 哨兵下意识转头。 老兵像猎豹般扑出,左手捂住最近那名哨兵的嘴,匕首从肋下斜插进去,腕部一拧。 哨兵身体僵了一瞬,软下去。 几乎同时,右侧战士勒住第二名哨兵的脖子,膝顶后腰,咔嚓一声轻响。 第三名哨兵刚摸到枪栓,老兵的匕首已掷出,精准钉进咽喉。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,没发出一声喊。 老兵蹲下身,在尸体上擦了擦匕首,朝身后黑暗中点头。 地窖里等候的百姓开始往外挪,老人牵着孩子,妇女搀着病弱。 所有人咬着布条,连咳嗽都闷在喉咙里。 “跟紧。”老兵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脚踩前人脚印,别碰任何东西。” 队伍像一条沉默的河,淌进巷道深处。 教堂区的转移更安静。 白发神父穿着沾满尘灰的教袍,手里举着烛台,烛火在夜风里晃。 他身后跟着八百多名百姓,每个人手里攥着一块撕破的白床单,举在身前。 远远看去,像一群在夜色里飘荡的幽灵。 “记住。”神父用生硬的中文低声重复,“低头,别对视,脚步别停。” 他们在街角遇上了零星的倭军巡逻队。 四名鬼子兵端着枪走过来,领头的军曹皱眉盯着这群“难民”。 神父上前一步,烛光映亮他疲惫的脸。 他用英语开口,语调平静:“这些人是教堂庇护的难民,我们要去码头区,国际安全委员会有登记。” 军曹听不懂,但听见“国际”和“码头”,表情犹豫。 他身后的士兵小声嘀咕:“洋人麻烦......我们可不是长官,敢去招惹洋人。” 神父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通行证,上面盖着模糊的印章。 军曹用手电照了照,挥手放行。 队伍继续向前。 一个孩子脚步踉跄,手里的白布掉在地上。 旁边的妇人立刻弯腰捡起,塞回孩子手里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把呜咽按回肚里。 烛火摇曳,映出妇人额角的汗,和她眼里忍住的泪。 神父回头看了一眼,烛台举高了些,念了一句简短的祷词。 声音很轻,散在风里。 零点三十分,鱼嘴渡口。 江风穿过芦苇丛,发出沙沙的响。 第一批转移的百姓陆续抵达,黑压压的人影蹲在芦苇荡深处,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