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扶好老人,牵紧孩子!” “柱子,你来背刘大爷。” “二丫,拽着婆婆的袖子,可别松手!” “跑得快的抱孩子,先送孩子们出去!” 没有尖叫,没有混乱的奔逃。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主动蹲下,将走不动的老人背起。 妇女们一手抱着自己的孩子,另一只手紧紧牵住邻居家年幼的弟妹。 几个半大少年咬着牙,两人一组,抬起一位腿部受伤无法行走的中年汉子。 两百多人,扶老携幼,开始朝着城墙豁口的方向挪动。 有人被碎石绊倒,立刻有不止一只手伸过来拉拽。 背人的小伙子累得脚步踉跄,旁边立刻有人接过他背上的重量。 没人指挥,却秩序井然。 硝烟弥漫的巷道里,李锐和十四名战士依托着残破的院落,死死堵住从四面八方重新涌上来的鬼子。 而在他们用血肉筑成的防线身后,那股由两百多个重燃希望的灵魂汇成的洪流,正相互搀扶,踩着瓦砾,淌过血污,朝着那道洒满阳光的城墙豁口,一步,一步,坚定地挪去。 每一步,都踩着同胞的体温。 每一步,都奔向明天的太阳。 “二爷,你看......是不是那?” 老人闻言抬头:“应该是,附近没鬼子,快走!” “咦?那儿有人!” 众人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看去,三道身影堵在断墙唯一的缺口前。 他们穿着灰绿迷彩,样式古怪,持着的步枪稳稳指向老乡们身后。 站在中间的那个扫过慌乱的人群。 “老乡们,往西南撤!快!安全区有接应!” “可、可西南边不是江吗?”老人颤巍巍问。 “江边有我们的人备了筏子!” 左侧那个矮壮些的急声道:“大爷信我们!再耽搁就真走不了了!”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们,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 嘴唇哆嗦了几下,忽然问:“三位壮士留个名姓吧。” “今日若逃出去,来日也好给恩人立个长生牌位......” 持枪的三人同时一顿。 中间那人忽然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指尖齐眉。 对着老者,也对着所有望过来的百姓,敬了一个标准的礼。 “我叫同志,来自华夏,为守护先辈而来,护我山河无恙!” 身旁两人同步抬手敬礼,齐声跟上。 “我叫同志,来自华夏,为守护先辈而来,护我山河无恙!” “我叫同志,来自华夏,为守护先辈而来,护我山河无恙!” 最后那声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吼完,三人同时转身,枪口重新指向城内,再没回头。 老者愣住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 他不懂什么叫“同志”,也没你听过“华夏”,更不懂为什么叫他们“先辈”。 但那句“护我山河无恙”狠狠凿进他心里。 猛地一拽身边发呆的孙子:“走!听同志的!” 人群动了,踉跄着涌向西南。 镜头在这一刻猛地拉高。 隘口、断墙、三名持枪的背影、溃逃的百姓、远处压来的倭军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