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门关上。 周巧娘跑了。 王大牛追出去了。 院子里只剩下王老爹一个人。 他站在那儿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 太阳晒在他脸上,那层皮像是死灰糊的,不见一点儿活气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转过身,往屋里走。 可他不知道,院墙外头,早就趴了一排人。 王家这院墙不高,土坯垒的,年头久了,风吹雨淋,有些地方裂了缝,能伸进去一根手指头。 人就往墙根底下一蹲,耳朵往墙上一贴,屋里头说什么,能听个七七八八。 今儿个这事儿,从周巧娘哭着跑出去那会儿,就有人盯上了。 王婆子是头一个。 她家住王家隔壁,隔着半堵墙。 听见动静,碗都没洗,撂下抹布就往外跑。 跑到墙根底下,身子往下一蹲,耳朵贴上去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 不一会儿,张婶子也跑过来了。 她气喘吁吁的,压低嗓子问, “咋样咋样?听见啥了?” 王婆子手一摆,让她别出声。 屋里头,父子俩正在吵。 声音越来越大,断断续续地往外飘... “...老子花钱娶进门的,老子想咋耍就咋耍!” “...你是我亲爹啊...” 王婆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 她猛地捂住嘴,那表情,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又像是活吞了一只癞蛤蟆。 张婶子急得直扯她袖子, “你听见啥了?你倒是说呀!” 王婆子把她拉到一边,压低了嗓子,声音都变了调, “老天爷!公公扒灰了!” 张婶子倒吸一口凉气, “啥?!” “真的!我亲耳听见的!那老头子自己说的!他想咋耍就咋耍!他还说....” 她凑到张婶子耳朵边,嘀咕了几句。 张婶子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。 “那...那昨天巧娘那丫头....” 两人对视一眼。 那一眼里,什么都明白了。 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得比什么都快。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王家墙根底下就趴了一排人。 王婆子、张婶子、李大嘴、王二媳妇、王家大丫头....一个比一个来得快,一个比一个来劲。 你挤我,我挤你,脑袋挨着脑袋,屁股撅得老高。 你一言我一语,叽叽喳喳的,跟麻雀开会似的。 “扒灰呀!公公扒灰!我活了四十多年,头一回见着活的了!” “那周巧娘才嫁过来几天啊?妈呀,第一天!就出了这种事!” “那岂不是洞房花烛夜啊?!” “怪不得哭着跑出去,哭成那个样子,换谁谁不哭?” “那王大牛呢?他知道不?” “知道!刚才跟他爹吵呢!我亲耳听见的!” “天爷啊,这以后还咋做人?这村里还咋待?” “还待啥呀,换我我一根绳子吊死算了!” 太阳明晃晃的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