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李村长,这是县尊批复的公文,李秀娥一干人等,今日押解上路,不得有误, 李秀娥名下房产田产,暂由村里接管。” 李德正双手接过,低头看了看。 上头写得清清楚楚, 李秀娥,以冥婚敛财,戕害人命,罪大恶极,依律杖八十,流两千里,发配西北充军,永不得归。 李张氏、李大明、李旭东,参与分赃,念其曾受李秀娥欺压,情有可原,从轻发落,各杖三十,监禁三年,罚做苦役。 追缴赃银若干,充入府库,以儆效尤。 李德正看完,抬起头。 “辛苦两位差爷了,大热天的,喝碗水再走?” 衙役摆摆手,翻身上马。 “不了,还得赶路,李村长,告辞。” 囚车动了,车轮吱呀吱呀地碾过黄土路,往村口的方向走。 大明娘扒着囚车的木栏杆,拼命往外看。 她看见了人群里那些熟悉的脸,隔壁的婶子,对门的邻里,一起挖过野菜的婆子, 她想喊什么,可话还没出口,就被押车的衙役用刀鞘敲了一下栏杆。 “老实点!” 她吓得一哆嗦,缩回去,肩膀一耸一耸的,背影像只受了惊的老鼠。 李秀娥坐在囚车里,一动不动。 她没有扒栏杆,没有往外看,甚至没有回头。 她直挺挺地坐在那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睛注视着前方。 日头照在她剃了半边头发的脑袋上,照出青白的头皮,照出她那张枯槁的脸。 囚车越走越远,车轮扬起的黄尘渐渐落下去。 最后连车影也看不见了,只剩下村口那条空荡荡的土路,和路两旁晒蔫了的野草。 人群渐渐散了。 可议论声还在,像夏夜的蚊子,嗡嗡嗡的,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。 “流放两千里....我的老天,那还能活着回来不?” “够呛,西北那地方,苦得很,听说冬天能把人冻成冰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