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常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脚下却像是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 他身后的玄甲军斥候们也个个面色凝重,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。 这不是军功,这是烙铁。 一块足以将整个秦王府都烫伤的烙铁。 常德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,厮杀见得多了,可长安城里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,远比眼前的尸山血海更让他心悸。 太子,国之储君。 与太子为敌,无异于将头别在裤腰带上。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,想说一句“此事实在干系重大,末将不敢擅专”,想把这天大的麻烦推得干干净净。 陆辰的眼神何其锐利,常德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犹豫,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 他没给常德任何开口推诿的机会。 “来人!”陆辰侧过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,“把这位贺鲁千夫长,给常校尉的马队备上。” 两名娘子关的亲卫立刻上前,将一块破布塞进阿史那·贺鲁的嘴里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,将他架起来,用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常德带来的一匹备用战马上。 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 紧接着,陆辰迈步上前,一把抓过那匹马的缰绳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常德冰凉的手中。 缰绳粗糙的触感,让常德浑身一激灵,仿佛握住了一条冰冷的毒蛇。 “陆县公,这……”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厉害。 “常校尉,”陆辰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强硬,“此地距长安数百里,路上不太平。为防太子党羽沿途截杀,毁灭人证,我娘子关将士,会‘护送’诸位一程。” 护送。 常德咀嚼着这两个字,心头一阵苦涩。 这哪里是护送,分明是绑架。 用军事协作的大义,将他,将他身后的秦王府,死死地绑在了这辆冲向东宫的战车上。 他现在就算想把缰绳扔掉,都不可能了。 周围数百娘子关将士的目光,已经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。 接,是引火烧身。 不接,是临阵退缩,还会得罪眼前这位战功赫赫、又明显得了公主殿下青睐的新贵。 常德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决然。 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 就在他下令手下接管俘虏,准备清点启程时,异变陡生。 那个被五花大绑在马背上的阿史那·贺鲁,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。 他被堵着嘴,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,拼命地朝着一个方向使眼色。 那个方向,是武宁关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