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时,萧云渊已经醒了。 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躺在榻上,望着帐顶那一片洗得发白的旧绸。 窗外传来脚步声、说笑声,是隔壁宿舍的同僚们在廊下碰见了。 “元日将近,你们府上怎么安排?” “我娘说要带我去城南看傩戏,听说今年换了新班子!” “守岁夜城楼有烟火,我阿姐说圣上都登楼呢……” 笑声,闹声,热腾腾的烟火气从那些话语里溢出来。 萧云渊起身,穿衣,推开门。 廊下那几个同僚看见他,笑着招呼:“萧兄早!元日怎么过?要不要一同去看傩戏?” 萧云渊脚步顿了顿。 “不了。”他说,“有事。” 他没说有什么事。 其实没有事。 只是他从不参与这些。 振兴侯府收留他,已是恩德。 他从不逾矩,也不敢逾矩,不敢开口问“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”,不敢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负担。 至于烟火—— 他想起上辈子,有一年守岁夜,他在政事堂批折子,批到子时,窗外忽然炸开漫天流光。 他抬起头,看了一会儿。 然后低下头,继续批。 没有人陪他看。 他也不需要人陪。 他习惯了。 满城灯火明灭,落在他肩上,又熄灭。 萧云渊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听那些笑声渐渐远去。 然后他转身,回了屋,继续在素笺上落字。 昨日雅集的事,他记得很清楚。 像前世一样,他大出风头。 太子赏识,皇子赞许,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温热的、期待的,像在看一颗即将升起的星。 可他心里有一小块地方,是空的。 赵绥没有来。 她之前那样想见他,甚至后来满京城都知道赵家三小姐在追萧云渊。 怎么偏偏昨日,她没来? 因为没有她,赵洄也没有过来与他熟络。自然,也没有被邀请去赵府的后续。 他握笔的手微微收紧。 她不懂事。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 重来一次,他要专心往上爬。没有事能让他在这个节点分神。 北境的战事,那场他呕心沥血至死也没改变的战事,才是他要改的。 不管她。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三遍,低下头,继续落笔。 …… 宛月侯府的早膳,素来热闹。 何氏布菜,赵承安埋头喝粥,赵洄一手翻着公文一手捏着筷子,赵璎托着腮,似听非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