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谁在梦里醒过一次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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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梦醒者猛然睁眼!

    瞳孔涣散一瞬,随即如被烈火灼烧般急剧收缩!

    冷汗瞬间浸透他额角鬓发,顺着下颌线大颗砸落,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圆点。

    他喉结剧烈滚动,嘶吼冲口而出,沙哑破碎,却字字如刀:

    “我背错了!黄连不是万能解毒药!《本草》说它清热,可它伤胃阳!它克伐中气,虚寒者服之,反致呕泻、厥逆……我改了!我全改了!”他右手痉挛般探入怀中,指甲刮过粗布衣襟,发出刺耳声响,终于掏出一本破册——书页焦黄蜷曲,边角尽是炭黑,封面墨迹被血污覆盖,唯余两个残字:“医话”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将书捧至胸前,仿佛那是唯一能护住心口的盾牌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血沫翻涌的呛咳:“他们说……这是异端!要烧我!烧我的手!烧我的嘴!烧……烧掉所有写错的字!”

    云知夏伸手,接过那本滚烫的册子。

    指尖拂过封皮,触到凹凸不平的旧疤——是火燎,也是指甲反复抠挖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翻开第一页,纸页脆硬如蝶翼,墨迹却浓重淋漓,朱批密布行间,有的字被狠狠划去,旁边补上更锋利的批注;有的段落旁画满问号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
    最末一行,血字如刀,力透纸背:

    【病者有权知病因。——云师言。我记住了。】

    云知夏合上册子,指尖在封皮上缓缓一按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——

    密室外,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,震得铜炉青烟乱颤:

    “谁敢乱我清修!”密室穹顶震颤,碎石簌簌坠落,青烟被气流撕扯成缕,如垂死游蛇。

    程砚秋就站在裂隙口——玄色鹤氅未染尘,腰悬玉珏却已崩出细纹,左手五指紧扣一只青釉药瓶,瓶身泛着幽微磷光,正是“续梦散”的母液,一滴可令清醒者重堕温顺长梦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九名弟子中唯一睁眼的梦醒者,扫过他胸前那本血迹斑斑的《医话》,扫过云知夏指尖尚带余温的册子封皮……瞳孔骤然一缩,不是惊,是裂。

    是信仰基座被凿开第一道缝时,地动山摇的静。

    “谁敢乱我清修!”

    吼声未落,人已掠至三步之内!

    袖风掀翻铜炉边缘香灰,灰雾腾起一瞬,他掌中药瓶翻转,瓶口朝下——只要一倾,甜腥雾气便将重新织网,把刚挣开锁链的魂灵,再拖回温驯的茧房。

    墨四十八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挡,是截。

    黑衣旋如墨莲绽开,腰间软剑“铮”然弹出半尺寒芒,不刺不挑,只横于程砚秋腕脉三寸之上,剑尖微颤,稳得像尺规画出的线:“程首徒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凿进岩壁回响,“他们不是不清修,是不想当死人。”

    程砚秋腕势一顿。

    不是因剑,是因那句“死人”。

    ——药心丹镇神、抑思、削志,三年服之,人如陶俑,唯余吞咽与呼吸。

    所谓“清修”,不过是把活人炼成不会质疑的香炉灰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滞之间,小安动了。

    盲眼未睁,耳廓却猛地一绷!

    他听到了香案底板下,困谷生指甲刮过木纹的旧痕——那是昨夜被拖走前,用尽最后气力抠进榫卯里的求救暗号。

    他膝行而前,掌心贴地,以指节叩击三下:笃、笃、笃——短促如心跳复苏。

    随即双臂发力,肩抵案底,脊背弓如满月,猛一顶!

    “咔哒”轻响,暗格弹开。

    一卷血浸透的素帛滚落,直直撞向云知夏足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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